2026年1月17日星期六

闲来无事听歌剧

 

         喜欢歌剧,我是从听交响曲开始的,印象中第一次听到的歌剧是已经改编成交响乐的 “斗牛士进行曲”,这是歌剧《卡门》中的曲子,之后又听了《费加罗的婚礼》“序曲”,《塞维利来的理发师》“序曲”,《茶花女》“序曲”,《阿伊达》中的“凯旋进行曲”等等作品。若按国人传统的音乐欣赏台阶:“丝不如竹,竹不如肉”,由歌剧改编的器乐作品当然不如原版真人演唱的歌剧更本色当行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次发小晓峰谈起所学咏叹调,试唱了《塞维利亚的理发师》中的 “快给大忙人让路”,声腔折转爽滑,声情欢快诙谐,妙处实非乐器能完美再现。之后又听了帕瓦罗蒂,斯台芳诺,卡拉丝,萨瑟兰等名家演唱的歌剧作品,更有“此曲只应天上有”的感觉。当然也不是只有顶级名家作品能听,有些作品经其他艺术家演绎别有神韵。如柯特鲁芭丝主演的《 茶花女》,确如评家所言:声情切和,完美地表现了肺病患者气若游丝的特点。又如格雷戈里·克罗斯(Gregory Cross)和吉诺·奎利科(Gino Quilico)与蒙特利尔交响乐团合作的《采珠人》著名二重唱“在圣殿深处”,窃以为就比听帕瓦罗蒂的唱片有感觉。原因无他,这两人势均力敌,旅进旅退而又错落有致,间或分道扬镳却共臻极致。跻攀分寸不可上,失势一落千丈强。听帕瓦罗蒂的同一唱段,总觉得他与合作者齐大非偶。再如莫伊卡·埃德曼(Mojca Erdmann)唱《扎伊德》“安静的睡吧,我心爱的人”一曲,舒缓恬静,柔美悠扬,歌声宛如天使摘下翅膀上的一根羽毛,轻轻地拂着爱人的脸庞 。其他演唱者与其相比或音色太清亮,或颤音振幅太大,总之不够舒缓恬静。

         电影亦有所好,有些好看的电影中用歌剧作品为片头曲或配乐:如电影《教室别恋》中,用歌剧《贾尼·斯基基》中的咏叹调我亲爱的爸爸为片头曲,歌声优美而充满渴望;《看得见风景的房间》电影片头使用的歌剧《托斯卡》著名咏叹调 “星光满天”,深情且温馨,一下子就为电影定了基调。又如电影《教父 3》中《乡村骑士》的间奏曲将人物情感托举至巅峰,;电影《风月俏佳人》中,女主角和男主角一起观看的歌剧《茶花女》,艺术欣赏时身份和情感的代入,对两人的恋情发展起到了催化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 二十多年前,余在中国时,进剧场看戏看演出是很平常的事,但从未看成过整台的西洋歌剧。到了海外,这里的剧场一年到头都在上演歌剧和音乐剧,在这二十多年,我进剧场只看过一次《卡门》,一次《茶花女》,身临其境的视听体验当然比听唱片好,表演者即便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名角,人在剧场,音乐和气氛一赶趟,动情催泪。演唱和表演的不足,布景的简陋也都忽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因为喜欢,进剧院看得少不妨网路上听得多,网上有好些视频音频可在线欣赏,有的还能下载,这是当代人的福气,也是普通人的福利。现在听下来,当然是WAV格式的音频文件欣赏效果较佳。看视频用电视机外接索尼音吧,听音频用EDIFIER小音箱接着电脑,媒体播放器好像用VLC media player更好一些,基本上在音色音域上没有削足适履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 有人说:对于歌剧要么就是彻底的痴迷,要么就是一水的嫌弃,再没有中庸者的存在空间。其实这可视作一个艺术欣赏的通则,西洋歌剧如此,传统戏曲亦如此。我应属于痴迷者,对于歌剧我确是喜欢的,情人眼里出西子,故也从未下过恶评。但有两次我是被他人对歌剧的差评震骇了:一次时间上是早远了,我的一位好朋友见我沉醉,突然评论了一句:“我一听歌剧就要发哮喘”。鉴于她确实是哮喘患者,我不敢视其为一种夸张,而是确实可能存在的伤害。再就是最近,我正在听卡拉丝唱《诺玛》中的咏叹调神圣的女神”,一位立在我身边的鬼佬吐槽:“It sounds like a funeral.”天地良心,此獠竟能如此败兴!